耀眼与遥远

[楼诚]鸣沙 14(现代AU)

der eisberg:

今天凌晨6点才下班,先更了再说!


晚上下班后再来回之前的留言,对不起了!QAQ


and  下班要12点之后……


(我怎么还没死于熬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 


 


 


 


14


 


这是说给萨沙听,也是说给明诚听,然而萨沙明白,明诚却不明白。


明诚站稳后左手还是被明楼狠狠掐着,压迫了腕间动脉隐隐发麻,明诚不敢挣扎,抬头小心观察明楼的喜怒,却发现萨沙举枪对准了明楼的背心。


“萨沙!你在干什么?!放下枪!”


明诚吓得全身血液都滞缓了。


萨沙手臂举在半空纹丝不动,他十分平静:“你听不到之前的枪声吗?”


“……”明诚愕然看向明楼,他之前以为自己弄错,可现在听起来,居然是明楼先动手……这,太不可思议,大哥不是一直都是稳重儒雅,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吗?


明楼似乎被明诚的这一眼刺痛。怀疑和误解对于明楼来说司空见惯,可当这样的愕然来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,就分外痛苦,即使这并不是一个误会——


可你居然没有对我十分忠诚。


掌心里的手腕因为实在太疼微弱得挣动了一下。


明楼的情绪不过稍稍出现在紧绷的唇线和锁紧的眉间,明诚却已经足够时间发觉,他怔了片刻,然后吃不住手腕要断掉的痛苦,右手搭在明楼的手上,怕惊动谁一般,小声说:“大哥……”


萨沙只觉得有股火刃刺在肺部,灼烧和深入肺腑的难受冲进他的血管他的咽喉,连说话都带上了高热灰烬的味道:“放开他!”


明楼似若未闻,他不屑与小丑般的角色争执,他也不需要,只低头似笑非笑得打量了明诚一番,唇角微弱的笑意无比讽刺冷淡:“要我放开你吗,明诚?”


明诚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

明楼笑着说:“说话。”


“大哥……”明诚连忙摇头,他现在就是手真断了也不敢说要明楼放开自己,只是没有挣扎呼救,不代表就没有疼痛了,隐忍之下红了眼角,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红。


萨沙再也受不了,利落扣下扳机,一枪擦着明楼腿边射在地板,也是有来有往。


“萨沙!”


明楼眉毛都没动一下,明诚心脏差点停跳,他顾不上自己还被明楼拉着,把明楼推到自己身后,对着萨沙也有憋不住的怒火:“你在干什么?你居然真的敢开枪?!把枪放下来!”
“他在伤害你!”萨沙不懂为什么明诚还是站在那个暴君的身边,来对付自己,“他能开枪我为什么不行!”
“萨沙你够了,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太离谱,”明诚下了逐客令,“你出去,放下枪你出去!”


萨沙怒极反笑,他望着对他发火的明诚——表情极其生动的,蕴藏着痛苦和生机勃勃的怒气,看起来又委屈又帅气,瞪大的眼睛总给人一种错觉,好像随时都能落下一滴泪——轻佻得吹了一个口哨:“我怎么没有早点上了你。”


“你——!”


明楼终于对小孩子的游戏失去了兴趣,他松开明诚的手,但在他的手上放了一把枪。


“……大哥?”明诚有些不知所措。


“你自己的事情,自己解决。”明楼毫不理会萨沙枪口的威胁,从容坐回沙发上,拿起置物架上的杂志,从他上次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翻。


明家养孩子确实是精贵的,俊朗正直,气质如松明诚当仁不让,潇洒肆意,卖萌帅酷明台拿手好戏,可要说真正的贵公子,大家子弟,只有明楼,十数代书香和金钱打造出来世家继承人,体现的不仅仅是矜贵与戾气,更是手腕间那一分要人命的控制力,割开名利场与黑色浮华的残忍清醒,而萨沙这点小意气,若不是牵扯上了明诚,明楼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

他悠闲看书,半点不妥都没有。


萨沙几步迈过去,枪口直指明楼的脑袋。


明诚原还拿着枪械手指僵直,见状双手持枪也对准了萨沙:“他是我大哥!”


“他是你大哥,那我是你什么人!”萨沙吼道,眼中全是血丝。


“你不要无理取闹!”


“在你大哥面前,你一句话都不敢说吗!”


“放下!”明诚看萨沙手上青筋凸起,生怕他手里不稳,也放下狠话,“不要逼我开枪!”


萨沙转头难以置信:“你要对我开枪?”


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蒸发了,明诚喉咙干涩灼痛,手抖得要拿不稳:“如果你还不放下的话。”


萨沙丢下一个短促的笑,发狠地盯住现在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明楼:“我不信,你不会这么做。”


“我会!放下!”明诚斩钉截铁。


萨沙食指微微扣紧。


明诚心脏几乎破胸而出,没有时间给他犹豫,也扣下了扳机。


——没有预想中的声音,一声都没有。


萨沙闭上眼睛,随手把枪塞入后腰,再睁开时眼睛发红,不知道是怒还是哭。


他说:“这真是一幕无聊的戏。”


砰一声摔上了门。


……


明楼旁若无人得品读完那篇文章。


明诚还站在他身边,从刚刚起就一个指头都没有动过,明楼吩咐:“茶。”


身旁的人愣了一下,如同尘封的雕塑被打破了静默,他要去厨房,却拿着手里的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惶惑地好像还是他小时候。


明楼淡淡说:“下次记得拉开保险。”


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
“大哥……”无法遮掩的苦涩。


明楼放下手里杂志,把枪接过来,说:“跪下。”


明诚听从,安静跪在明楼脚边,可他从来没有跪的这么——不标准过,一开始还能跪直,后来就微微弯着背低着头,悄无声息的水滴在地板上迸开。


明楼叹气:“把左手拿出来。”


他的左手被明楼抓出的红痕现在也没消,成熟男人的指痕十分清晰,到了明天肯定都是大片淤青,碰上去会察觉到完全不受控制的轻颤。


明楼温柔的握着:“疼吗?”


明诚想说不疼,摇了头又难受得改了口:“疼。”


特别疼。


“这是罚你,居然骗我。”明楼让明诚抬起脸,轻轻擦掉他还在往下滚的泪珠。


“大哥……”明诚喊了声,又哽咽难言。


“我家阿诚是好孩子,”明楼抚摸着他的后脑和一小段背脊,适度的力气很能让人放松,充满安全感的,可以依靠般的力度,“明天,我教你用枪,好好学,不要给明家丢脸。”


手下的孩子,整个身体都在打抖。


他回答:“是。”


“去泡茶吧。”


明诚稍微废了点力气才站起来,不过站起来后就看似平静了,他快步走去厨房给明楼泡茶,端上来的茶热度和味道都与平时一般恰当清香。


明楼轻轻吹开浮热,抿了一点:“还可以。”


然后他把茶杯放在杂志上,示意明诚站近一些。


“明天开始,我会给你介绍一些人,都是跟国内家里有联系的,我们出门在外,大姐一个人在国内也很辛苦,有些事情,我们得做一做,大哥要忙别的事来不及管,保护家里的安全就要你来费心。”


明诚其实并不是特别明白,不过他回答得很快:“是的,大哥放心。”


明楼笑了笑,压低声音:“看紧汪曼春。”


“——咦?”明诚始料未及,汪曼春难道不是……?可怎么?


明楼不打算现在就说,只是拍拍明诚:“汪曼春不可信,太危险。”


明诚点头。


明楼让他先走,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。


 


一杯茶。


水清光润,清香四溢,分分寸寸,都是明楼的喜好,熨帖讨巧,暖心至极。


是他明楼的东西。


手指抚过杯沿,抹掉一线水色。


明楼看着茶杯里些微的茶沫,轻微一抿唇角,眉头略扬,神情里一点愉悦。


喝了一口。


 


 明诚伏在方向盘上,很久都没有抬头。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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